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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山车”后何去何从 共享单车带来的思考

2018-10-16 10:02:15 来源: 每日商报

2016年底ofo与摩拜单车进入“红黄之争”、融资事件频出,寓意着共享单车“嘉年华”鼎盛到极致,而摩拜“卖身”美团、ofo卖身“罗生门”事件的越演越烈,基本可以确定,共享单车“嘉年华”,在两大头部企业盛况不再的当下,宣告结束。

  被批量拆解的共享单车

  2016年底ofo与摩拜单车进入“红黄之争”、融资事件频出,寓意着共享单车“嘉年华”鼎盛到极致,而摩拜“卖身”美团、ofo卖身“罗生门”事件的越演越烈,基本可以确定,共享单车“嘉年华”,在两大头部企业盛况不再的当下,宣告结束。

  “过山车”后静下来,更多的是思考。

  早在2016年底,新媒体观察者、天奇阿米巴投资合伙人魏武挥就曾告诉记者:“未来,行业只会剩下1-2个寡头,甚至于寡头之间也会合并,就和滴滴优步一样。如果只剩下一家独大,盈利空间会比“滴滴优步”可观。”他举了一个例子,假设现在一辆共享单车的投入成本为300元,骑车需要支付1元/次,如果一天能周转10人,就能收入10元,相当于1个月就能回本。即使算上各种损耗,3个月也能回本了。

  而如今,魏武挥却坦言,在共享单车狂飙猛进的时候,不少人都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,“包括我自己”。

  “事实上要达成一辆共享单车一天周转10人的目标,其实是需要另外10辆共享单车做配套的,此外,拖载共享单车的汽车费用、维护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”魏武挥说,现在看来,共享单车有需求,但这一需求并不足以支撑其作为一种独立的商业模式存在。”

  而浙江工业大学教授、交通专家吴伟强似乎对共享单车的未来“更悲观”。他甚至表示,共享单车自诞生以来,概念就是有问题的。

  “共享单车的运营模式其实就是租赁模式,而非共享模式,共享本身是一个伪概念。共享单车主要做的是金融,而非交通出行,交通只不过是他的C口而已。”吴伟强说。

  此外,在吴伟强看来,共享单车并不符合交通的发展趋势,在公共交通优先发展的趋势下,共享单车还想将老百姓的交通出行模式切换到自行车出行的模式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,从全世界来看,非机动车为出行主体的时代都不可能再到来了。

  事实上,共享单车解决的是一部分人的出行问题,在吴伟强的观察中,共享单车解决的问题远远小于其产生的问题。“共享单车解决了一部分老百姓的出行要求,却导致整个城市陷入单车围城的困境,这完全不符合城市未来的发展方向。此外,共享单车还体现了城市管理的倒退。共享单车的乱停放,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,而单车企业也没有拿出钱来购买这部分被占用的社会资源,甚至还要政府出钱来处理,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。”他说。

  从效仿作用上来说,共享单车为其他创业者带来的影响同样不佳。吴伟强介绍,共享单车企业树立了一个“为了企业发展就可以随意占用社会资源、大量挪用用户的押金”的形象,这对其他创业者来说,是一个很坏的导向作用。

  那么,如今唯一独立运营的ofo将如何走向?魏武挥说:“现在不少巨头觉得共享单车颇为烫手,美团此前收购摩拜单车后,业绩遭遇大面积下滑,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滴滴收购ofo的决心。现在不是ofo愿不愿意出售,而是滴滴还愿不愿意收购了。”

  运营商要车速度不断放缓直至为0 不知所措的制造商

  自行车制造商比大部分人更早感受到共享单车的繁荣与衰败。

  杭州天驭自行车有限公司负责人徐宋(化名)至今还记得2015年的那个5月。一天,几家共享单车企业的工作人员找上她,希望能够生产共享单车。

  “几万辆自行车的订单,真的是太诱人了。”徐宋和公司的几位股东商量后,立刻刷刷刷地签下了几份合同。而在这之前,天驭主要从事自行车的组装,日子过得挺稳当。

  徐宋就觉得自己“大干一场”的机会终于来了。最让她舒畅的是,这些共享单车企业挺爽快,价格谈妥,30%定金一付,就等着不久后交货了。

  面对大量的订单,徐宋决定扩充设备。很快,她就做主为公司添置了生产设备,还改建了车间,花了近千万元。她和股东们都挺开心,每个车间里的员工也都喜气洋洋、干劲十足。

  好景不长,第二年,徐宋感觉到,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了。共享单车的运营商逐渐放缓了要车的速度,一开始,是一个月几千辆,后来慢慢减少到几百辆,最后一个月,一辆车都不要了。看着车间里堆积的自行车越来越多,徐宋不得不“喊停”。

  停产之后,这些涂有各家共享单车品牌的自行车半成品就成了烫手的山芋,共享单车企业不拿货,送到市场上也没人要。

  徐宋不得已在网上发布批发自行车的信息。按照共享单车的要求生产的自行车,根据不同型号,生产成本至少要50元/辆。然而这样的价格,根本无人问津。

  徐宋想到了找废品公司,就算价格低点,好歹能回点本。“新车,2元/斤。”在遇上废品公司“压价”后,徐宋委屈极了。她默默算了一笔账,就算一辆车重20斤,也只能卖出40元,卖一辆亏一辆,这样的损失,实在承受不了。

  她最终决定让这些自行车继续“躺”在车间里吧。她说,还好车间是自己的,不需要仓储费,至于共享单车的“起死回生”,自己是不指望了。

  不过,比起共享单车,花费了数百万元、空置着的生产设备,反而更让自己心疼。徐宋想把它们低价转让出去,但问了一些同行,大多数人情况类似,手里捏着无法交付的订单,自顾不暇,“只能看着它在车间里慢慢生锈了。”

  从去年5月开始,天驭自行车已经宣告“全面停工”。空无一人的车间、一排排共享单车的半成品、花费数百万元采购的崭新的生产设备,这样的场景,有些凄凉。只有徐宋和看门人还不时会来厂房巡视,向周边人证明,公司还在。

  而在自行车制造领域,还有数以千计的“徐宋”存在。经历共享单车从繁荣走向衰败,公司从扩张到减产,再到半停工、停工。而即使停下来了,工厂负责人也得疲于奔走,为剩下的单车零件找下家。

  “但很多零件,与普通自行车并不通用。即便卖零件,也只能卖给其他共享单车企业,但后者往往自己的仓库内也堆满了无人认领的车与零件。”宁波南洋自行车公司相关负责人说。

  自行车企业被共享单车企业拖欠款项的事,并非个例。在浙江省自行车行业协会副秘书长陈春芳看来,这在全浙江来看成为一种普遍现象。“很多与共享单车企业有合作的生产企业都遇到了类似的问题,欠款追不回、库存压力大的情况比比皆是,不少企业已经处于停工状态。浙江与共享单车合作的自行车企业几乎全军覆没。其中受到影响较大的是宁波、台州地区的企业。”

  事实上,不仅仅是浙江,作为全国自行车第一镇的王庆坨镇,情况更为惨烈。天津市聚友自行车有限公司位于王庆坨镇,公司相关负责人介绍,虽然他们的自行车主要销往英国、荷兰、越南、泰国、埃及,加纳、南非、秘鲁、巴西等国家,共享单车事件对其影响并不大,但他亲眼见到镇上原本有500多家自行车企业,现在只剩下不到200家。“剩余的企业里,也有不少已处于半停工状态。”他说。

  虽然现在共享单车行业硝烟还未散尽,但对于自行车生产企业来说,即便有新的共享单车订单他们也绝不敢再接。“垫不起钱,也害怕订货方突然就不见了”——这样的想法在行业中已成共识。杭州乐行单车负责人竺建平说,短期来看,自行车生产企业会伴随着共享单车行业的大洗牌而洗牌;从中期来看,未来出行类的自行车产品将很难再有市场。

责任编辑: 庞舒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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